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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蒙蒙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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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的泪河  

2009-11-30 07:44:18|  分类: 百味人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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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 静 的 泪 河

                                     作者:烟雨蒙蒙

                 2009年11月29日 - 烟雨蒙蒙 - 烟雨蒙蒙的博客

 九年前的今天,我敬爱的父亲因病抢救无效,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出殡的那天,天降大雪,雪片将山川和大地妆点得一片洁白肃穆,厚厚的云层遮天蔽日,气压低得令人窒息。旷野中没有一丝风,但耳边却回荡着寒潮的低呜,听不到悲恸失控的哭声,但脸颊上却止不住地流淌着一条静静的泪河。

 送葬的队伍在厚厚的雪地上跪叩,向父亲作最后的告别。大哥高举焚香罐奋力摔碎的那一刻,有人在我身后猛地推了一把:“烟雨,你哭啊!”被巨大的悲痛、伤心、失落包裹着的我,木然惘闻,大脑一片空白,雪花扑打在我的脸上身上,冷得打颤,从心底向外冷,感觉快要冻僵了,没有了表情,眼泪结成了晶莹的冰珠,呆呆地看着即将送上灵车的父亲的遗体。

 父亲一直把我这个么女视为掌上明珠,我对父亲更有着深厚的感情,人们都以为我会在父亲的葬礼上大放悲声,哭得死去活来,然而,竟管满眶的泪水不停地飞溅,却没有向人们想象的那样放声大哭。 在我的印象中,父亲也从来没有哭过,父亲常说的一句话是:冻死迎风站,饿死不低头,他就是这样一位戎马一生、有着铮铮铁骨的革命军人!从小在部队长大的我,骨血里或许继承了太多军人的秉性与傲骨吧,连我自己也对在那种场合下,居然没有失声痛哭而感到万分惊异。

 然而,一向自以为坚强的我,最终却彻底否认了自己。在父亲去世后的九年里,每一次目睹父亲的任何一件旧物,一张照片,或者和父亲咳嗽相似的声音,甚至别人提及自己的父亲,以及电视片上的一个镜头,都会象一把锋利的器物,在瞬间再次划开我内心深处那久未愈合的伤口。每到那时,不管是在什么场合、什么时间,一种奇怪的现象出现了:眼眶会突然一阵酸涨疼痛,咸涩的泪水随之夺眶喷出,象决口堤坝倾泄而下的河水,咆哮般释放着沉重的情感。

 我常常在睡梦中哭醒,泪水将枕头打得透湿,清醒后的我,依然哽咽不止。我对爱人哭诉:我又看到了父亲慈祥的脸庞和结实的身影,听到了父亲浓浓的乡音,还有父亲熟悉的咳嗽声,我向爱人描述父亲正在做什么,父亲跟我说了些什么,爱人望着我悲恸的样子无言以对,只有用胳膊紧紧地拥着我抽搐的肩,他知道此时什么样的劝慰都没有用,唯有让泪河静静的流淌,让泪水轻轻的冲刷我内心深处的哀伤。。。。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患上了某种疾病,也没有看到哪部文学作品这样描述过,我不知道人在悲痛之中,为什么会突发眼眶酸涨疼痛,继而骤然喷出眼泪,我含浑地将这种“病”命名为“思念”。我确信这种“病”无药可医,无论是时间流逝,岁月迁延,都不会痊愈,因为那是刻在心上的伤,是对父亲永久的思念!至此,我才相信我不仅根本就不坚强,反而脆弱得不堪一击,我竟这么容易地被亲人离去的伤痛所击倒,并且一击便溃不成军,从此一撅不振,我从父亲身上学来的坚强意志都跑到哪里去了?

 时间一长,我反倒喜欢上了这静静的泪河。它不渲哗,不外露,不作做,它很真实,情深意切,长长久久。独自行走在这条泪河里,可以轻轻的自述着对父亲的一腔深情,可以静静地回想着父亲的音容笑貌,可以慢慢地品味着父亲点滴的教导,可以久久思考着父亲未完成的遗愿,可以用我独特的缅怀方式寄托一份哀思。我感谢父亲给了我一个完美无暇的女儿身,感谢父亲给了我智慧灵性的心志,感谢父亲给了我一副侠骨柔肠,感谢父亲给了我笑对人生艰难的勇气和力量。我想,父亲和我是有缘的,我们天生就是父女,不然,他去了,我如何能日日夜夜地思念?如果有来生,我还要做他的女儿,如果父亲九泉之下有感知,他一定会很欣慰的!

                   2009年11月29日 - 烟雨蒙蒙 - 烟雨蒙蒙的博客

                                ---  烟雨  2009年11月30日写于连云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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