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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煎饼的女人  

2009-02-09 06:51:56|  分类: 百味人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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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摊煎饼的女人 - 烟雨蒙蒙 - 烟雨蒙蒙的博客 

 

      

每天早晨上班候车时,总是习惯地看看路边那个早摊点。不论是寒冬酷暑、刮风下雨,那个瘦削的女人总是在摊上忙碌着,那是个卖鸡蛋煎饼的早点摊。

       女人短发,发间夹杂着缕缕灰白,两只发卡卡着两鬓的散发,看她的模样估计年龄在五十岁以上,肤色黝黑苍老,尤其是那双手,象干枯起翘的树皮,生满了冻疮及冻疮痊愈后落下的黑痕,她衣着很旧,想必她家境贫困;她不爱说话,总是用一种期待的眼神扫视着过往的人群,努力地从中判断是否有人需要卖她的鸡蛋饼,每有人朝她的摊子走来,她脸上会立刻堆满艰难的笑容。

       女人经营的摊子是一辆经过改装的两轮小推车。上面坐着一只火炉,炉子上面放着一只大大的煎饼鏊子,旁边支着一块大案板,上面摆着若干个大小不一的盆钵,分别放着面盆、土豆丝、海带丝,榨菜丝,葱花,香菜沫,辣椒酱,油条,鸡蛋等必备的东西,一只浸在水中竹子做的煎饼刮子,一把平头铲刀就是她的武器了。

       女人“工作”时很认真,白围裙,白套袖,动作麻利,一块白抹布随时擦拭着台面上的油渍,也显得很娴熟干净,因此她的摊子生意较其它的好。一般只消几分钟的摊煎翻卷,一张香喷喷的鸡蛋煎饼就做得了,她做的煎饼面薄馅多,金黄酥软,随风散发一阵诱人的香味,观那摊煎饼的动作,很象是一种舞蹈。女人的热情招来不少回头客,熟悉的人不用先交钱,告诉一声:“快点做哦,多放辣椒,我一会来取”,就先忙自己的事去了,女人会把做好的煎饼用塑料袋装好,高高在挂在一边候着。

       我没有在外面吃早餐的习惯,所以没买过女人做的煎饼,但天天耳闻目睹,对这摊煎饼的工序慢慢熟悉起来。很想试着亲手做一张这样的鸡蛋饼:先把面粉按一定比例调成糊状,再准备好各种添加小菜和作料,一口平底大鏊,抹上少许清油,舀上一勺面糊,用煎饼刮子转着圈的把面糊摊平,打上一只鸡蛋摊平后翻个个,再按各人的口味放入小菜作料,最后把煎饼卷起来,一只煎饼就做成了,我想应该很好吃。

       时间长了,和那女人熟悉起来,每天上班路过她的摊子都会得到她一句“上班啊”的问候。后来了解到她家的确生活贫困,两个孩子都没有正式工作,丈夫身体不好长期生病吃药,一家大小全靠她这个小小的煎饼摊子微薄的收入渡日。那天我问女人:家里有一些八、九成新的衣物穿不着,你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到家里来取。女人很高兴,连声说谢谢。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女人应约来到家里,怯生生的不敢进屋,手里还提着一只塑料口袋,装着满满一袋子黄澄澄的玉米面,客气地一定要我尝尝她农村家里自产自制的土产。她翻看了那一大堆衣物,说她都能穿,又反复道谢,临走时又小声说,你家的房子那么大!

       看着她抱着那堆衣物一步步下楼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悲凉,一位苦命的女人,一位坚强的女人!

       第二天,女人见到我上班候车,笑着提起裤脚让我看,说我的毛裤她穿着很合适。她叮咛我以后早上就不要在家做饭了,来吃她的煎饼,我答应着;同事们有没吃早餐的,也向她们推荐女人的煎饼。

       我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女人每天早上在候车点卖煎饼,可收入三、四十元,然后再转场到菜市场继续卖,加起来一天至少可以挣到五、六十元,这样一个月就能收入一千八百元左右,维持一个最低生活水准基本上有了保障。我告诉她,象这样的生活状况可以到街道办事处或居委会申请最低生活保障金,这样还能增加一些生活来源,她听了,连连点头,说回去找找试试。

       女人还是天天出摊,还是一丝不苟地做煎饼,热情地招呼顾客,岁月的风霜不断地打磨着她,她很疲惫,但执着的眼神中总是闪着希望的光芒,嘴角上挂着微笑,生活的重担并没有压垮这单薄的双肩,相反越发坚韧自信。我有时想,如果我换成是她,我能象她那样鼓起希望的帆,驶进那充满骇浪涛天的海吗?

                          摊煎饼的女人 - 烟雨蒙蒙 - 烟雨蒙蒙的博客      

                                             ---烟雨  2009年2月9日写于连云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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