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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蒙蒙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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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眼看世界之七:来龙去脉  

2011-03-12 07:06:15|  分类: 故事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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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眼看世界之七:来龙去脉

                作者:烟雨蒙蒙 

   我还接着说老项家的事啊。

        项老爷子自从携妻带小来到东北,就再也没动过窝。尽管他还背着个“右派分子”的罪名,但他为人厚道,老实本份,心地挺善良,单位的同事对他的印象很不错。唯有一点,这老爷子有点虚荣心,崇拜享乐,在家从不做家事,衣食琐事全靠项老太太一手操持,项老太太是个地道的农村妇女,虽大字不识几筐,但“三从四德”的观念却根深蒂固,尽管项老爷子在家油瓶子倒了都不知道扶上一扶,项老太太仍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操持着家务,一心想着把三个儿女早些拉扯成人。

       再说这项老太太,没有文化,平素少言寡语,性格内向,凡事都装在心里,到东北后一直没有事做,后安排到在“家属大学校”上班,这“家属大学校”全是一帮家属老娘们儿,没事就爱东家长西家短的议论人,仨一帮俩一伙的,唯独没人跟项老太太一伙,为什么呢?这项老太太体态胖,二百斤有余,干活动作较慢,反应也迟钝,谁跟她一伙干活都得吃亏,所以大家都避着她,时间一长,项老太太很孤立,情绪低落,看上去有些不对劲了。项老爷子天天开导她:干你的活,挣你的钱,让她们胡说去,又少不了一块肉,你怕什么?可项老太太不这么想,受人家歧视的滋味太难受了,谁愿意这样呢?慢慢的,她忧郁成疾,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她常常一个人坐在那,一连几个小时不动,眼睛发直,两颊潮红,不思茶饭,口中念念有词,时哭时骂,动辄就往外跑,害得项老爷子拼了命的在后面追,各种西药偏方吃了不少,可这病还是时好时坏,至今也没有痊愈。那些年,项老爷子愁眉不展,时时为老伴儿的病揪着心。

        项老爷子一个月四十块钱的工资收入,每月要给老家的父母及岳丈各寄五元钱,剩下的三十元钱要保证一家五口人的生活,真是很艰难。家徒四壁,最好的家当也只有从部队转业时带来的一只装子弹的弹药箱。一家大小睡在一铺大炕上,合着盖三床被子,连睡觉用的枕头也是几个装上玉米碴子的布袋子。项老太太用缝纫机将大儿子穿过的衣服改小,接着给小的穿。粮食不够吃,就用细粮换粗粮,自己学着淹咸菜,还在房后一小块自留地里种上点儿四季蔬菜,能省就省,就这样维持着日子。据说有一年过年,全家人只买了二斤猪肉,可以想象当时项老爷子一家的生活困境。项老爷子做梦都在想,将来儿女长大了,如何享儿女的福,过个幸福的晚年。让项老爷子最欣慰的是,三个孩子个个聪明绝顶,个个学习优良,尤其是老二项晓西,凡事一学就会,一点就通,真不知道他继承了谁的智慧。

       时光追溯到一九七七年,全国恢复了高考。那时老大项晓东二十岁,已高中毕业参加了工作,老二项晓西十四岁,正在读初中一年级,高考的光环象激素一样刺激着每一个人的魂魄,似乎所有的年青人都在复习备考,项晓东也是如此。他把早已丢掉的课本重新捡回来,没日没夜的苦读起来,好在他学习的底子很扎实,复习起来并没有太多的吃力。老二项晓西受到哥哥的影响,也跃跃欲试,想参加高考,项老爷子一听就哧鼻子:你才十四岁,老老实实的读书吧,想入非非,切!可晓西不服气,非要和父亲对着干不可,他本来就学习成绩优异,三个月内竟连跳三级,跳到高中,学完了高中的全部课程,和哥哥一起参加了高考。令谁也没想到的是,兄弟二人全都榜上有名,老大项晓东考了辽宁工业大学,老二项晓西考进某高级军械学院,这个消息在项老爷子住的那个小镇上传开,沸沸扬扬的,项老爷子脸上可有光了,一家子同时二个儿子考上大学,该不会是祖上积了阴德了吧!项老爷子开心得不得了,破例到市场上买回二斤猪肉慰劳儿子,心想,这下子我老了定有福享受生活了,美得那缕小胡子都直向上翘。

        项晓西考的是军校,装备由部队全发,什么都不用准备,这到给家里省一笔开销。项老父子只为大儿子打点行装,然后千叮咛万嘱咐地把两个儿子送上火车,巴望着他们学业有成。四年之后,二个儿子均以优异的成绩毕了业,按国家分配,一个东一个西的参加了工作,后来各自结婚成了家。老三项晓南也考入一个中专学校,毕业后结婚,和爱人在同一家企业工作,后来这家企业破产倒闭,俩口子无奈到广东去打工,后又辗转来到北京,在一家私营的轴承厂打工。三个孩子都在外地工作,家里只剩下项老爷子老俩口,好在三个儿女靠自己的努力独立生活,不需要他操心。

       三个孩子当中属老二项晓西生活状况最好。他十八岁从军校毕业,老师对这个年轻有为的学生期望值很高,希望他继续读研究生,可晓西执意不肯,便被分配到西安一家导弹工厂当了军代表,负责检验导弹质量与工艺设计。妻子是位牙医,年青漂亮。部队工资高,家里有房有车,俩口子日子过得舒舒坦坦,只是生了个儿子不大争气,上小学一年级就开始留级,带带拉拉好容易高中毕了业,几次高考落榜,无奈之下,只好报了个民办大学,不管怎样就是花钱也要让儿子上学啊。儿子毕业后,项晓西托关系给儿子找了份工作,可没干上一个月,孩子说啥也不干了,就一直在家呆着啃老。项晓西年龄不大,可军龄甚长,到了四十五岁时已是副师级干部。时年部队改制,将这部分军队干部统统离职休养,但工资待遇没变,月工资七、八千元。

 

                                             ( 故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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