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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蒙蒙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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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当兵的人(2)--转自大哥的回忆录  

2013-09-11 21:45:56|  分类: 峥嵘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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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是山东人,母亲是沈阳人,我始终认为自己是基因优秀的四川人。

想当初父母随着“四野”从北方进关,一路南下打得国民党军鬼哭狼嚎,节节败退。平津战役结束后,野战医院在湖北武汉驻扎,父母在那里孕育了我,后来野战医院移防江西的南昌,父母在那里生了我,以后又把我带到四川的重庆长大,重庆的第七军医大学留给我了太多的欢乐和太多的泪水,我做梦都想回去看看,现在我也要一路南下了。

一百多名虎林县各公社参军的农村兵和驻地在虎林辖区各团(农场)参军的知青兵于出发的前一天赶到虎林县委招待所报到。招待所的院里院外全部挤满了叽叽喳喳的新兵和送新兵的人。在招待所,我们被按照班排进行分组,脱掉老百姓的服装,穿上了统一配发的制式新军服。

那一晚,虎林县所有的裁缝铺都灯火通明,为新兵修改肥肥大大的新军服。

在县委招待所,我一眼就能分辨出哪是从公社参军来的农村兵,哪是从各团(农场)参军来的知青兵。

从公社参军来的新兵周围都簇拥着自己的父母、亲戚、同学甚至女朋友,他们的衣兜里装满了鸡蛋、糖果和水果,一个个或聊或笑或哭都有人陪。而从兵团参军来的知青们或是三两人聚堆看着人家农村兵在那里发呆,或是像我一样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我们这帮人既没有远在大城市的父母和亲戚来送别,也少有近在咫尺平日一起干活的战友来鼓励和抚慰。

“哼哼,凄凄惨惨戚戚呀。”我暗自伤神,难受真是一件没有办法的事,除了忍受,只能忍受。

第二天一早,来虎林县接新兵的团政治部李主任集合队伍给我们讲话:“我代表基本建设工程兵21支队203大队的全体官兵向即将入伍的新战友表示热烈的欢迎!”

“什么玩意?基本建设工程兵?”

“不是工程兵吗?怎么又变成了‘基本建设’工程兵了呢?”

“基本建设工程兵是干什么的?”大家都在那里闹哄哄的议论。

 李主任接着又说了什么“深挖洞、广积粮”,什么“建设三线国防工程”的话,我估计大家都没有听进去,“基本建设工程兵”把大家弄糊涂了。

“鸡公兵!”

一个县公社来的瘦个子新兵尖着嗓音大声总结,引起新兵们一场哄堂大笑。

我可没时间笑,此时正忙着伸着脑袋在人群里到处找我父亲,老爸可是事先答应来虎林送我的,这都第二天了,一会部队就要出发了。怎么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呢。  

“肯定又变卦了!”我一肚子怨气。

从云山水库出来参军的只有我一个,一百多个新兵我谁也不认识,没想到在虎林居然闹得个举目无亲,往日的英雄气概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脸上的肌肉重重的往下扯着,气得要命。

“你,叫什么名字?”排长跑过来冲我喊,队伍正在列队,右转、准备出发。

“啊?”我还没回过神来。

“跟上!”

“来啦。”

 “以后喊你一定要说‘到’和‘是’。” 排长说。

“是,到!”

 我们要出发了。

 一列全部由闷罐车编组而成的军列停靠在虎林车站的便线上。由于这条线路两边不靠站台,加上车厢地板又高,因而在每节车厢门口都安放了一个登车的木梯。我早就听老爸说,运送部队新兵一般用的都是闷罐车,但是当我看到又黑又重还散发着马粪臭味的车厢时心里还是老大的不舒服。

“妈呀,这是拉牲口呢还是拉人呢?”那个从公社来的瘦个子新兵一边往车上爬一边唠叨,我发现他的嘴总是闲不着。

一节闷罐车厢能容纳三十多人,正好是一个排的兵员,车厢的地板上铺着厚厚的稻草,蜂拥而上的新兵们在一场争吵打闹抢地盘后慢慢安静了下来,排长指挥我们重新以班为单位将背包打开铺在稻草上,这里,就是我们要从黑龙江到四川大约需要居住一周的“营房”。

一声汽笛,车轮移动震落了车厢上的残雪,顿时,整个车上车下的人像被鞭子抽了似的又兴奋起来。

“再见啦!再见啦!” 那些农村兵高兴地不停喊着,挥手朝着车下向自己的亲友们告别。

“永别啦!永别啦!” 知青们用更大的嗓门不停地喊着,挥手朝着天空向自己农民式的生活告别。

 “滚~蛋~啦~” 我也挥着手神差鬼使的喊了一句,发泄着一肚子灌满的怨气,也不知道向谁告别。

由于心情不好,大家默默无语,整个车厢都很安静,只有车轮发出机械的震响。

“哎呀,还是坐闷罐车好啊,想坐就坐,想躺就躺,比客车的硬板可是舒服多了。” 排长首先打破沉闷开始逗我们开心。

话是这么说,可是闷罐车的条件实在是不敢恭维。车厢的两面各有一扇车门和四个车窗。车窗的大小如通气孔一般,开在高高的顶棚下面,像我这样的个子站在车内地板上要踮着脚才能看到外面。车门倒是很大,从顶棚一直落到地面,宽度差不多占了整个车厢侧面面积的五分之一,门是滑轨式的,开门、关门要往两边拉。但是要拉动这扇笨重的门,非得要有大力士的气力不可。

我们出发时,虎林的气温在零下30多度,为了防寒,车厢的窗户、大门都紧紧的关闭着,车厢中间安放了一个烧煤的小火炉,整个车厢的照明和取暖和喝水全靠火炉里幽幽发光的火苗。

火车上午从虎林县出发,在密山县停靠时又上来了一百多名密山县各公社和驻地在密山县辖区内各团(农场)的新兵,按照运行计划,晚上军列要赶到牡丹江市,新兵要在牡丹江兵站吃晚饭。

坐闷罐车,一天能有一顿热饭吃,那就是军列停靠某个兵站以后,其余的时间就靠干粮充饥。虎林县武装部在我们上车时准备的干粮是“光头饼”,那是我们那个年代北方特有的一种甜甜的发面饼,由于这种面食含水分极少,所以它能在常温下存放很长时间。其实,武装部提供我们这种能存放很长时间的发面饼实在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就这点饼,我们一个中午就“打扫”干净了。

肚子饿点不要紧,要命的是大小便。小便时要打开车门站在门边上向外撒尿,外面风大,尿液往往随着冷风被刮进车厢。大便就更糟糕了,脱了裤子把屁股撅到车厢外,车厢里还要两个人分别拽着他的两只手防止他掉下去,火车飞速的奔跑,凛冽的寒风刮的屁股如刀割一般,没有一点真功夫是绝对拉不出来的。

在几个新兵尝试着“方便”以后,大家都尽量憋着不去大小便了,主要原因是怕开车门,车门一开,车厢里仅存的一点温度瞬间荡然无存,谁都不好意思因为自己的“方便”而让大家不方便。

晚上,军列到达牡丹江市,大家把车门打开,注视着列车缓缓驶入站台。

牡丹江,我对这个城市并不陌生,在师部汽车连开车的时候,经常去那里拉货。但是我绝没有想到在牡丹江市区里竟然还隐藏着一个这么大的一个兵站。

同时停靠在兵站铁路支线上的有好几辆军列,我们200多新兵下车集合快速跑步奔向兵站大楼,同时,也有不知道去哪里的新兵一队接一队的从大楼里跑步出来,看起来有上千人,我感到既紧张又新奇。

“先上厕所。”排长大声喊道。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厕所,超长的小便池能同时站七八十人小便,七八十个“水龙头”同时放水真是奇观,回头看看大便池,五六十人蹲在没有挡板的便池上同时撅着深浅不一颜色的屁股更是奇观,这个厕所一次大概能容纳一个连队一百多人同时方便,我哪见过这样的阵势,不禁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壮哉啊,兵站!”

“你,笑什么,抓紧时间方便,马上集合吃饭。” 排长又喊上了。

这回,该轮到我哭了。兵站给我们吃饭的时间只有十五分钟,时间一到还有别的部队的新兵等着吃饭,时间不等人。而我从来吃饭都特别慢,而且习惯边看书边吃饭,一般吃一顿饭需要半小时左右,如果吃饭时看书,四十多分钟也是它。

我们排队跑进食堂,十个人一桌,每桌人员没听到命令是不许动筷子的。大家第一次凑在一起吃饭,闹哄哄的各自找熟人,又被带兵的班排长喊回来以班为单位坐好。

 “妈X,五分钟过去了。”我看了一下表。

值班排长大声说着以后到了兵站集合、方便、洗脸和吃饭的纪律和规矩。

“妈X,三分钟又过去了。” 我又看了一下表。

 “全体都有,坐下,”值班排长喊:“吃饭。”

剩下的七八分钟我连半饱的半饱都没吃上。这个时候,我才懂得我父亲训斥我“你这个废物点心,到部队连饭都吃不上”的准确含义。

火车准点开车,下一个吃饭的兵站是第二天才能到达的哈尔滨,这就意味着我还要饿一晚上的肚子。

排长到底是很有经验的老兵,他问:“都谁没有吃饱饭啊,把手举起来?”

躺在车厢里的三十多人有二十多人齐刷刷地把胳膊举了起来,那个躺在被子上说我们是“鸡公兵”的瘦个子新兵不仅举了手,还翘起一条腿,表示他饿的比我们都厉害。

“在部队吃饭,第一碗不要盛太多大半碗就行,盛好饭后要立即就菜下饭迅速吃完后抢在别人前面狠狠的盛满第二碗饭,那时还能赶上菜盘里有菜,才能就菜把饭吃完,这叫迂回包抄。” 排长教我们。

“啊,大家的眼睛都直了。”

“吃饭时用筷子夹菜的动作不能在空中停留也就是说不能拖泥带水,吃饭眼睛不要看着看碗,眼要盯着菜盆转,要在吃饭的同时对菜盆里做迅速扫描,脑子里迅速判断好筷子在肉什么位子夹不容易掉,然后一定要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行动,这叫准狠稳。”

“啊,大家的眼睛更直了。”

我嘟囔了一句:“还吃肉?能吃上菜就不错了。”

“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这个时候还能要面子,谁抢谁吃。”“鸡公兵”来了一句,我对这种争抢很不适应。

新兵训练就从吃饭开始了。两顿饭之后,大家基本上适应了部队紧张的吃饭方式,能吃饱饭的人越来越多了,“鸡公兵”甚至撑的直打嗝,可是我依然饿肚子,我开始对自己能否适应部队的生活产生了一丝恐惧。

排长利用空闲时间组织大家自我介绍。

“鸡公兵”说:“我叫杨保国,天生当兵的料,我一生下来,我妈就叫我保家卫国”。借着昏暗的火光,我注视着这个满脸堆着谄媚笑容的人,怎么和能他弄到一个班。

“我在公社开拖拉机”,杨保国接着补充:“以后大家就是战友啦,有什么缺点请尽量批评指正。”

“你以后少吃点就行啦。”不知道谁在角落里冒了一句,引起大家哄笑。

 新兵想家的念头在笑声中渐渐消融,大家开始关注起自己参军入伍部队的状况,缠着向排长打听到底什么是“基本建设工程兵”。

 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基本建设工程兵,简称基建工程兵,是陆军的一个兵种。1963年3月,根据国家经济建设和战备需要,组建的一支基本建设工程兵部队,主要担负国家基本建设重点工程和国防工程施工的任务。

 基建工程兵的先期人员是由中央直属建筑公司整编而来,就是把工人改为军人,史称:“工改兵”,而我们是基建工程兵“工改兵”后第一批入伍的义务兵。在我们之后的年份里,基建工程兵又先后组建了铀矿地质和矿山、水文地质普查、北京地铁和市政建设、战备通信、黄金地质等部队。到1979年底,基建工程兵共辖有10个军级或相当于军级建制的指挥部、32个师级或相当于师级建制的支队、5所技术学校、150多个大队或团,总兵力约50万人。

 排长告诉我们,我们即将加入的203大队的前身是建设人民大会堂的中南建筑第三公司,现在部队正在四川的大山深处为海军军工厂盖厂房,军工厂归属海军,专门制作舰艇上面的火炮和各种火器。

“闹了半天让我去当泥瓦匠!”杨保国又开始叫唤了,一种不满情绪开始在我们这帮新兵中蔓延。

“干啥不是干,让我到部队养猪都行”我们班的杭州知青朱永荣一脸的满不在乎,他当兵的目的及其明确,就是等着返城回家。

“这就对啦,当一名革命军人就是要服从党的安排。”排长显然还不了解朱永荣晦暗的心里想的是什么。

“对,既然当兵就是要服从党的安排。”有的知青兵事不关己,随声附和。

“就是,就是。”受了表扬的朱永荣乐了。

 虽然军列逢站就停,逢车就让,但是沈阳、锦州、石家庄、郑州、西安等一个个兵站还是被我们飞快的甩在身后。

 撑的打嗝的也罢,饿的难受的也罢,发愁自己将来是泥瓦匠的也罢,梦想着退役后能回城工作的也罢,长长的军列可不管这些,它只顾拉着这二百多名各揣心眼的新兵鸣着汽笛一路向南疾行,车厢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了。

 大家把车门打开挤在门口观风景,车门外,大地的颜色早就由雪白变成灰白,由灰白转为土黄,再由土黄演变成浅绿,当车门外大地的颜色染成深绿时,军列已经一头扎进了四川延绵的崇山峻岭之中,蓬头垢面的新兵们瞪着眼睛看着车外,我们的目的地就要到了。

 呼吸着车外潮湿清香的空气,看着山区熟悉的层层梯田,我的眼睛渐渐湿润起来。“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唯有门前镜湖水,春风不改旧时波”,虽然我的文化程度只有初中,但是贺知章的诗句我还是背得出来的。或许正是我父母转业后在文化大革命中惨遭不公正待遇,或许正是我们家经历了部队与地方在生活上的巨大落差,所以我才有了我那个年龄不应该有的思念故土的情怀、那种想家的辛酸和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虽然我的鬓毛未衰,但是我却把那种苦楚早早的深深的印刻在了心中。

当兵真的能解决我一直泡在自己那点小世界里的心结吗?我没细想,管他的,反正,我,回来了。

 

                                              ---   本文转自于曾经是军人的大哥的回忆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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